01.从电子化到品味
先说一个我的年度关键词,品味。品味,也就是taste,是我在去年日记中出现的次数最多的一个词。我已经随着时间进化,把我个人的年度关键词逐渐从“电子化”过渡到“品味”了。
总的来说,我已经从建立自己的电子设备和电子知识体系的盲目追求中解脱出来,我想直接过一种我认为”万事俱备“后,我应该过上的精神生活。
过这种生活非常需要想象力,社会学需要想象力,导师多次强调过。我现在深以为然,我已经觉得我想要拥有审美、品味和taste,都离不开这种想象力。这种拥有想象力的能力是AI无论怎样发展,都不可能凭空出现的能力,我认为它的源头是人类脑电波一闪而过的火花,并不能被AI通过数据训练而排列组合一个新的可能性,总有一个可能性跳脱在理性之外,人工智能不懂,但人类认为其具有可行性的方案。
作为一个2026级入学的研究生,我预感到我已经进入了一个新AI学习时代。我愿称其为“后电脑时代”的学习阶段,电脑本身已经不再是最值得学习的生产工具,真正发生变化的是我们与电脑之间的关系。我们脚下有着近两百年的近现代知识作为来路,这一路上从蒸汽机到飞机,从计算机到AI人工智能,我们必须意识到所作为“学生”所使用的最新的且最先进的生产工具已经不再是电脑(以及其配套的各专业工具app)。最新的各种AI模型,各种vibe-coding所做的各行各业小工具才是我们作为在2026读研所应该推崇并使用的东西。
02.当文献唾手可得之后
今年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一年,我从本科级别的小科研项目毕业,进入我新的学生身份里,按照时间线来讲,在这个新学期开学之际,我应该来搞一些学术专业相关的预习。去搜集对口的资料文献,以确立一个自己的“学术地图”,我知道我应该这样做,惯性驱使我这样做,比我走在前面的学姐们的论坛里,也都在诉说着提前搜集资料的重要性。同一条经验,在生产工具发生变化之后,其最佳实践可能发生变化。
我随便刷刷手机都能出来三四五六个vibe- coding做的文献数据库,各个都足够细分,都拥有足够多的支持个性化检索的小分类工具。它们像一窝窝香喷喷又软萌的仓鼠一样,围着我的鼠标祷告,使用我吧,来看看我能为你在互联网海域里能不能捞到至关重要的那篇文献吧。刚刚经历本科毕业论文的我来说,这些小工具出现的太晚,但对新的年级里,又是那么的刚刚好,命运可真奇妙。
在我浏览过十几个小工具网页之后,我意识到我面临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问题,如果个性化的文献检索这么快又这么丰富,那么我所得到的“建立自己的学术地图”就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因为这本质上就是一种资料囤积,它又不强调品味,它只看你选择哪款文献阅读器具作为“载具”,它没有push文献在脑子中跑起来,它只是静静地躺在贵如铂金的内存里。
我必须新做点什么,我深知我身患“松鼠囤积症”的毛病,在我沉迷在无脑收集文献所经历机械化劳作带来的快感之外,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已经意识到我不应该沉迷在“收集”里,因为确定好论文主题之后再准备资料库是来得及也是更具有针对性的做法;以及,等确定好题目或主题再建立资料库,这种具有时间差或者稍显拖延的做法其实本身跟培养学术视野本身并不冲突。
03.如何在学界获得方向感
在这个阶段的核心使命应该从建立一个庞大的学术资料库转向获得进入学术世界的方向感,今天的此时此刻,作为专业新生最重要的事情不再是积累库存,而应该转向拓展视野。
怎么拓展学术视野呢,除了看同期海外学者在这个细分领域的进度外或者另一个高校一个专业的师友在探索什么样的方向外,我们必须要意识到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我觉得我们必须摒弃“考上了再考虑”,“写完了再说”这些颇具应试教育的推背感口号,前情和目的很重要,手段非常重要,这不可否认,但是目的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或许学姐传授给我的秘籍没有错,学术地图很重要,但站在此时此刻,这个年月日的时间坐标里,我觉得这个学术地图的重心应该从谁都写过什么东西到这几位前辈所做的研究之中,哪里还有空白呢(这不是就是导师一直在强调的学术空白吗!我悟了),不过我后来发现,所谓“空白”也不能简单理解为“别人没写过的地方”。没人写过的东西有很多,真正值得研究的空白却没有那么多。哪里是我好奇的部分呢,这种全局观,我感觉比一个一个收集谁写过什么,再去看他们彼此之间是什么学术亲缘关系(学术八卦当然也很重要)重要的多。
04.在松鼠不囤积松子的日子里
那不收集的时候,我到底在干什么呢?
有人说过,无所事事的日子很重要,原因也很简单,无外乎是一些神经元的突触在物理增长,或者是什么厚积薄发之类的说法。
可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之前觉得最没用的事情吧,也就是漫游式得读书。问题形成之前,阅读本身就是研究准备。之前总觉得盲目读书不如建立在知识体系下读书,结果我自己过完本科四年发现我花了很长的心力去建构知识体系,花了很少的时间去翻书。
总之,在一个我还没有开始系统得研究一个主题的前夜里,我觉得我不能够再像学姐们一样去建立更大的数据库里,应该转向去试着问一个犀利的问题,去意识到什么是一个好答案,要去给一组AI创造不了的学术问答作为我下一阶段的毕业论文,这是我的奢求,也是我的目标。
当我漫游到我知道我将要问一个什么样的问题之时,我会选择勤勤恳恳建库,使用我的工具理性,去做一些真正从心出发的好问题。
我需要我拥有足够汹涌的想象力,在我的精神之海里,灵感之神将赐予我一个好问题。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风拥有想象力,真好。